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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Evo

马榕

  

序: 

上帝作证,我从来都没有和Evo讲过多少话。如果算上例行公事的偶尔注目,也许Evo还算得上是我朋友的朋友。但实质上我并不是很熟悉这个人。 

是这样无关紧要的关系,换做是其他的人,或许都不会想去放在眼里。 

(一) 

我和Evo第一次见面,或者说是被前辈们硬拜托着去找人,传达一个指令还是任务什么的。我很少去那个楼层,一面在人群中穿行着寻找那个澄金色的班牌,一面躲开初春略略刺骨的风,脑海里还是重复学姐们的叮嘱。因此当我终于瞧见了那个班的门时,直接冲到了门口一个独自站着的男生面前:“你们班里有个叫Evo的么?他在哪里!” 

我想我纠结到狰狞的表情吓到了他,因为他几乎惊恐地望着我,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。 

他身后有一群玩闹的人。忽然有个男生回头望了我一眼。高个子,白衣服,戴副白色边框的眼镜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看上去淡薄又严肃。 

“那个回头望的,白衣服的,Evo啊。” 

帮人传话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。我看着Evo明显神游天外的脸强忍住拎住他的衣领暴打他一顿的冲动,不知第几遍地询问道:“……同学,你有记住吗?” 

“嗯?啊。”Evo同学撇我一眼:“还有么?” 

“大概就这样了,同学你有什么没听懂的……” 

“没有。” 

干脆利落简单果断。杀人于无形之中,并且那个有字还未出口就一直脚踏上了回去他们班的方向。我发誓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绊倒他。于是我一路碎碎念着像你成绩好、你骄傲个屁,连说话都不认真听等等此类句子回到了自己班里,翻开了一本物理书埋了进去,后排森哥默默递过来一本他借我的答考书。“青青说你去A班了?”“哦。”偷瞄向同桌青青,后者摸着刘海眯眼一笑:“A班气氛怎么样?” 

想想Evo同学那样万年扑克脸,我回答:“很好啊。如果忽略有些怪人的话。” 

“A班嘛,怪很正常的,”森哥如是云:“不怪,又怎么坐得到A班?” 

在关于怪的定义里,我毫不客气地把Evo扔了进去。其实可以的话,我也想把森哥扔进去。几乎在我们全班同学眼中,森哥早已具有一切A班特质:刻苦拼命地要死要活。但是无可否定的是,我们都是羡慕EVO的。 

A班的优等生有骄傲到自负的资本。天生都带有俯视别人的眼神。你无可奈何没办法否认,就是有人聪明得令人发指。熬夜做出一道题不比他们三分钟解决完毕,辛辛苦苦挖掘到的复习资料他们早就倒背如流,他们有时上课睡觉,下课还会给别人讲题,老师们讲不要相信智商的差异,但事实就是,几乎一天24小时在教室里也不过换来一个稍微靠前的成绩,和他们,还是比不了。 

比不了就不比了吧 。我和周围愿意安静下来的孩子一起做一道又一道的题,静静等待考试来临。 

(二) 

认识Tony是因为学校的活动有Tony参加,而我那时候已经接了学姐的班。Tony是个好孩子,并且也在A班。这瞧上去像是一只巨大的土拨鼠在蹦跶,别 

提多可爱多萌了。而且他没有一点骄傲的意思。后来偶然发现他的照片挂在光荣榜上冲每个过路人笑得春光灿烂,我的心脏无疑受到巨大的震动。 

“以貌取人么你,啊?”Tony不满地瞅着我。 

就这么一个大好青年祖国希望他居然还和Evo关系不错。当我对此表示严重怀疑时Tony解释说Evo人很好,只是不太接触不认识的人。 

“难道那就是他对待一个辛辛苦苦爬好几层楼来传话的人的方式吗?” 

“别老纠结这么一件事啊……” 

我希望成为Evo的样子,包括他的以上优点不包括他的所有缺点。最起码我对人会很友善。 

考试放假,收假返校。 

时光在那个时候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,安稳得像一首英文歌。过去的时间从此泛黄,了无生息。 

(三) 

开学了。很多人搬来凳子堆在一起向上仰望着,聆听着扩音器里传来的人名,以及那些有着骄傲姿态的班级。那次我看到Evo在挂着横幅的台上领奖,他看起来有点不安,经过他的班级时面对祝贺他的欢呼声,又很开心的样子。 

真羡慕啊。我听到自己这样说,笑着望向那些拼命为自己班级得了奖的孩子们鼓掌的孩子,他们眼神干净不掺杂念笑容开心也有不服输。仿佛下一个颁奖礼上得奖的就是他们。这种气氛很好,我看到Tony在人群中时隐时现,望向Evo的眼神坦诚又开心。 

没有书里讲的那么多的勾心斗角。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现实不是小说。也许现实有时狗血到离谱,才有那么多面对别人的猜测。实质上可能Evo真的只是不善于面对不熟悉的人,再说了,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,传过了几向无关自己的话语而已。 

但这种心情再也不会改变,不想要输给他的,不想要被他看低的。明明处于同一天空之下难道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。我知道是自己身体内的反抚机制在做鬼。要超过一个像Evo这样的人,在相识的人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但也许森哥、青青,以及所有与我曾并肩战斗过的人会懂得。我有多渴望那样的光环,便有多憎恶现在的自己不争气。想要做得最好,更好,在成绩又一次揭晓时勇敢迎上他惊讶的目光。告诉他,你曾是我的目标。 

你好Evo,我是你隔壁班的Roy。我很高兴遇到你这样的对手。按Tony的话也许我会和你成为朋友,但是现在我只想超越你。如同超越一个不可打破的神话。 

我相信你一定不记得你曾经对我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,因为你骄傲的性格绝不允许你对我这样的“弱者”低头。但有一天我会走到可以和你比肩的高度。那个时候请允许我用陌生而自豪的口气和你打招呼。 

你好,Evo。再见,Evo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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