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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

林映芝

    三天,我们挥洒的热汗,成河。

    三天,我们唱响的军歌,似诗。

    三天,我们凝聚的情谊,如画。

    对他们来说,三天,改变的微乎其微。而我们却用行动作诠释。三天,改变了我们一生的方向。三天,你做了什么?

    “军训,浪费时间!”我一如既往地被这种观念所束缚。但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,我只好硬着头皮“随波逐流”。

    坐大巴颠簸近一小时,便到达富丽园地。我们二班的同学松散地排队集合。

    “二班的,集合,这边!”那个“河东狮吼”的是我们的教官——中等身材,衣着军装,皮肤黝黑,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军人气息。几乎无人注意的,是他炯炯眼中微发的睿智的光。这小细节就是连摄像机也捕捉不到的。我小受震撼。

    教官随后朝我们严肃扫视一遍,让我们从高矮顺序站好队伍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们下车的那一刻起,就要明白,苦和累已紧紧纠缠着你们。抬头挺到最后,才会笑到最后。我们是二连,好,去宿舍!”这是洪亮的嗓音,这是自倍哲理的嗓音。

我们紧紧跟随他的脚步,有时四处张望。硕大的园地,可我对军训的轻视没有转变。

时间在双腿的运动中跑得飞快。整理好内宿,马上开始训练。印象中的军训无非是晒晒太阳,可也没有。我们站在浓浓树荫下。十点的太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像一枚枚铜钱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按队列站好,向——右——看齐!标旗不动,其他同学,头向右转并踏步,看齐时左右间隔十公分,五指并拢贴于裤缝线。立---定!看我演示。”

    “向右----看齐!”教官动作标准利索,堂而皇之如嗷嗷叫的雄狮。每次脚与地面的剧烈亲吻,鞋子都会发出呻吟。地面波动源源不断地传递至我们的双脚,灌输至我们身体里。这一股力量,让我更强烈的震撼。

然后是稍息立正,跨立立正;然后是蹲下立定,三向旋转。每学习一个技能,我们就多承受一阵疲劳,也多感应一份力量,让我们倔强不倒。它来自哪里?无从说起。汗水浸湿了一样汗流脊背。

竹竿把影子藏起来,硬邦邦地顶着头上的大火球。

    “好,休息!”久违的声音。像饱受战乱中的人听到“太平”这个字眼,同学们顾不了三七二十一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教官呢?他站着并忙碌地端水给同学们喝。毫无悬念,一碗碗一饮而尽,好不容易找到了渴丢了的喉咙。那感觉,像放置千年的高浓硫酸与水的邂逅。教官呢?----嘴唇干裂如同经过暴晒的干枯的河床。脸上的汗也被无情剥夺,蒸发殆尽。

    我们挥洒的热汗,成河。

    月上柳梢头,随便解决晚饭就在草地上集合----要拉歌比赛。绿茵茵的,似一块大型绿色毛球,茸茸的叫人想躺下睡上一觉。月光下,小嫩叶们有意无意发出微绿的光。微风袭来,草地就像水面一样微微荡漾。拉歌比赛,各连按顺序出场,一对一,声大且齐者,胜。

    “军歌,唱出的是军人的气概,军人的志向,军人的欢乐。唱军歌,心灵不老!”教官似乎是这样说过的。设想一下,作曲家将军人的种种浓缩成一首脍炙人口的歌,总比一般的诗更渐染人。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十连的,来一个,来一个,十连的~~~~”

    “日落西山红霞飞,战士打靶把营归~~~~”此起彼伏。~~~

对于声势浩大,如万马奔腾,惊涛骇浪。我方不甘示弱,看,一个个声嘶力竭,脸现青筋。最后旗鼓相当。旋律,在草地的夜空飘荡,吵醒鸟儿来与我们和鸣。

    “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。”我用沙哑喉咙吟起纳兰性德的《长相思》,昏昏入睡。我们唱响的军歌,似诗。

    第二天,练齐步前进并复习前面的内容。不过还是一样吃不消。教官始终严肃,对我们说:“学习,要有耐心,吃得了苦!”

    地球跳芭蕾,轻盈自转一周。

    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”第三天的“队列队形”比赛是我们努力的最终检验。谁不想分一杯羹呢?二连,第二个出场。之前,他说:“沉得住气,集体无量无穷大。”这话,我依然放在心里。排山倒海,噼里啪啦的掌声里,我,不止是我,我们雄赳赳气昂昂走入场地。紧绷的神经,我们的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“立----定,稍息!~~~”一股向心力在凝聚,凝聚。一种精神在升华,升华。

    在教官的指挥下,我们整齐吼出一句句口号,我们认真完成一套套动作。耳朵被震得生痛,地被踩得生响,虽然原地踏步时出了点差错,或是其他原因导致只获得第三名,但是有幸看到教官的笑,比阳光灿烂。他语重心长:“结果不一定完美,但我们努力过。我们问心无愧。一个第三名,无法代表我们全部付出!”也许,成绩亦是如此,过程总比结果更精彩!

 还是那辆大巴,还是那个大门,可那个人却快离我们而去。来不及询问他的姓名,来不及向他表达全部的敬意~~~~夜行衣他,宁愿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,”宁愿做个影响他人的普通人。我们凝聚的情谊,如画。

像浪头,残酷打击你,但你会发现之后你更清爽,更坚强,更团结,更独立自由,让我们在济济人才中倔强不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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