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女王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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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的天堂

文 王颖秀

从我家北边的窗户往外看,可以看到两块车棚顶。车棚顶的一侧连着一幢老旧公寓的二楼阳台,阳台很破很小,还有几根栏杆断了。

这二楼的主人似乎很爱养猫。起初只是一两只,呆呆地立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崭新的车棚顶,倒也无趣。可有一年秋季,这猫开始繁殖,一下从一两只迅速增长到五六只、几十只,阳台与车棚顶热闹起来了,看它们打打闹闹几乎成了我每天的功课。

猫的花纹有很多种。小猫多是白底黑斑,活泼可爱,其中一只背上竟黑成了一片,故取名“黑背”;处在“少男少女”时期的猫多是黑底上勾勒出优雅褐色斑纹的虎皮猫,最好看;而大猫就说不准了,各式各样的花纹都有,甚至有一只是白底黄色斑纹的,也因它的独具一格,故赐名“小黄”。

正午阳光好时,它们就穿过阳台栏杆的缺口到车棚顶上晒太阳、嬉戏。有一只大些的虎皮猫十分沉稳,每回晒太阳都静静地蹲在同一个位置,留给我一个优雅的背面,任阳光在它斑斓的背上镀上一层金光,如一尊精美的雕像。小黄则与它正好相反,一刻也停不下来,一会儿做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打个哈欠,一会儿迈着袅袅娜娜的猫步从围墙窄窄的墙头走到另一块车棚顶,一会儿又去给同伴挠痒痒……好动得不得了。

小猫们就更别说了。有一次几只小鸟停到车棚旁的竹子上嬉戏,悦耳的鸟鸣立刻使一只小猫警觉地动了动耳朵。它给小鸟“定位”后,立刻沿着墙头走了过来,背高高耸起,走得虽快,却无半点声响,这才是真正的“凌波微步”。它走到竹子旁一动不动地蹲着,像一只正在找机会捕捉猎物的豹子。一只小鸟不知靠近的危险,飞了起来,小猫如同一道闪电,一下高高蹿起,爪子在半空中够向小鸟。小鸟拼尽全身力气,猛一振翅,总算逃过一劫。小猫失望地用爪子抹抹脸,又舔舔爪子,只得作罢。

我在窗户后面看着,看着两只猫你推我一下、我弄你一下地走过墙头;看着猫晒太阳晒得困了,从缺口回阳台时竟一个失足,差点掉下去;看着猫受惊了,一下跃起径直跳入阳台;看着小猫憨态可掬地跃起抓竹子;有时与一只发现我的猫就这么静静地、静静地对视着……夕阳西下,看着它们灵巧的身影一个一个地消失在阳台通向里屋的门口。

但愿它们永远这么安静、悠闲、快乐地生活着,在这个猫的天堂里,永远不要有人去打扰它们,永远。